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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管理员    发布于:2021-05-10 18:40    文字:【】【】【
看了《悬崖之上》,有一些联想,记在这里。
 
 
一、BE的《悬崖》和HE的《悬崖之上》
 
《悬崖》毕竟是近十年前的电视剧了,剧情已经有点想不起来了。但是结尾周乙慷慨赴死的镜头太难忘。
 
一堵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红墙,周乙站定,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天空,他生命里的最后一片雪花落在他脸上。
 
电视剧《悬崖》
张嘉译扮演周乙
 
这时,枪响了。周乙应声倒下。
 
没有《牛虻》里那震撼人心的嗤笑,也没有所有的同样题材的影视剧里,同样的场景都有的高呼口号。什么也没有。仿佛是,身为间谍,就该这样平静地接受命运的处刑。
 
间谍的人生就是这样,每一天都是捡来的。每一天都在预习“牺牲”。所以,当“牺牲”真的来临,就是这么平静地迎接它。最后看一眼世界,然后倒下,让白雪覆盖,让自己彻底消失。
 
电视剧《悬崖》因为这个冷酷的“BE”(BAD ENDING),和无声倒下的周乙一样永恒了。
 
《悬崖之上》则有一个“大团圆”的、“HE”(HAPPY ENDING)的结局。虽然死了不少人,但是主人公绝对不会死,任务一定能完成,怎么完成的也不必交代,反正完成了就完了。图片“这个”周乙毫无悬念地顺利完成了一切,甚至在“彩蛋”里把叛徒也处死了。至此,张艺谋也就无功无过地完成了一个谁也不得罪的任务。
 
故事片《悬崖之上》
于和伟扮演周乙
 
这多少让人想到那些关于施季里茨(《春天的十七个瞬间》里那个总能化险为夷的苏联侦查员)的笑话。比如这个:
 
  施季里茨突然闯入了希特勒的府第,那里正在举行秘密会议。他也没打招呼就径直走向保险柜,用他的万能钥匙打开了保险柜,在里面乱翻了五分钟,然后在胳肢窝下面夹了一摞文件,离开了。
  几分钟后,(由于惊吓)希特勒才恢复了说话能力,并且问:“那人是谁?”
  “苏联间谍伊萨耶夫,在这里的名字是施季里茨。”缪勒一边剔牙一边冒冒失失地说。
  “你们怎么不抓住他?”
  “没用,他总能逃脱。”
 
二、“乌特拉”或者“黎明之前”
 
用“乌特拉行动”贯穿整个故事,却只见“乌特拉”不见“行动”,这个姑且不论。“乌特拉”是俄语“黎明”的意思,电影里前后重复了两遍(还是三遍?),算是强行记住了。
 
“乌特拉”——“黎明”——“夜幕下的哈尔滨”——“黎明之前”……这就算都接上了。
 
虽然点题的话说一遍就够了,但是多说几遍可以加深印象,没大毛病。
 
相似的立意,几十年间反复出现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指向后代的种种牺牲因此也有了强有力的背景支持,所以,当“黎明”的释义出现时,已是水到渠成,无需强调和更多的解释。最诗意的联想停留在朝鲜的谍战大片《无名英雄》的一个桥段:波光粼粼的湖边,英国人路易斯问顺姬:后代会记得这一切吗?顺姬说:会的。路易斯:如果他们忘记了呢?顺姬:重要的是我们不要忘记后代。(以上对白纯属个人记忆,没有核对过原片。)
 
我总是倾向于拍主旋律谍战片要敢于表白。不要隐晦,一定要大声说出来,就像《无名英雄》里的这句毫无做作,最终用了女英雄的生命作注释的表白。《悬崖之上》这个电影,这一点上就差了一口气。所幸的是这遗憾在片尾周深的歌声里填充上了。
 
 
那好听的带有俄罗斯旋律的歌声,久久缠绕不去。而歌曲的立意显然部分来自朴树的《白桦林》,以及苏联卫国战争同样为后代、为“黎明”牺牲了的无数的年轻生命。这又使得隐在那个词语——“乌特拉”之后的深远的背景,多了一个强大的集体回忆的支持。
 
悬崖之上 (cover: 周深)
山一彐 - 悬崖之上
 
 
难忘记冬夜漫长的北方
有位心上人滚烫了她心房
她在你离开的村庄
静静地守在炉火旁
看见明天的人们团聚的模样
 
白桦林
朴树 - 我去2000年
 
 
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
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
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
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
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
他一定会来
来这片白桦林
 
三、有没有一秒钟,你曾经打动我
 
但是总的说来,《悬崖之上》还是没有故事。不但没有故事,而且没有谍战。这是最令人郁闷的。
 
我看到的只有抓捕、酷刑、杀害、追逃,一丁点谍战都没有看到。
 
我觉得是编剧和导演编谍战故事和悬疑故事的能力不够,才想到拿超强的演员阵容砸死你,拿好看的镜头魅惑你,拿好听的片尾歌迷倒你。毕竟现在的大多数电影里连这些也没有。你看完之后也许会若有所失地叹一句:某某演得真不错!光影色彩真好,非常张艺谋了!主题歌,啧啧……
 
然而还是没有故事。
 
没有故事,你拿什么来打动观众的心呢?
 
四、今天我们怎么拍谍战片?
 
平心而论,从2005年的《暗算》算起,电视剧领域,好的谍战剧还真不算少。它们都有一个超越1980年代地下党题材影视剧的共同优点:特别会讲故事——这不得不归功于大量美剧跌宕剧情的率先垂范。也有一个无法达到1950-1960年代地下党题材电影的共同弱点:主题失焦。就是越来越聚焦于谍战人员和敌方斗智斗勇的“技巧”而无视他们这样做背后的心理逻辑。
 
从2005年到现在,差不多又快20年过去了。各种新鲜刺激的桥段,慢慢变成“烂梗”,让编导不敢用,让观众没眼看。比如《悬崖之上》好几次使用的“情境复原”法:特务离开的时候某个场景中产生了各种变化,当特务回来,一开门,场景早已复原。这在早些年确实很能制造紧张感和悬疑感的,现在再用,而且一再使用,只能让人觉得幼稚。
 
那么我要说的是下一个问题。当各种手法花样翻新越来越难,而我们的创作者又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,还在乐此不疲地使用这些陈旧的手法的时候,是不是问题就显现了?就是技巧也没了(故事讲不好了),同时心理逻辑本身不够强大(没有铺垫、羞于表白、不够理直气壮,演员也没有当年孙道临王心刚脸上那股正义凛然的豪气),那么你究竟打算让观众看什么呢?
 
我这不是说《悬崖之上》,或者说,不仅仅是说《悬崖之上》,只是顺便想到这个问题。
 
我还是很喜欢看我们自己的谍战片/剧的,希望它们能越拍越好。
 
 
地下党的历史,是我与孙老师还有几名同好私聊集中的话题之一。她们考据史料深入,在我看比某些吃官饭瞎说八道的专门机构更像搞研究的。地下党题材的影视作品孙老师她们也看得比我细致,有勤看勤总结的习惯,所以我乐意看也乐意转载她们的文章。
 
看到多篇《悬崖之上》的宣传,知道于和伟扮演的周乙跟电视剧《悬崖》中张嘉译演的周乙人设不太一样,但还是抱着与电视剧比对的想法,想象着于和伟pk张嘉译,倪大红pk程煜.......去看了电影。孙老师这篇上来就回望电视剧版,还有一些就两个版本的对比,都说到我心坎上了。
 
在文章尾声孙老师说“很喜欢看我们自己的谍战片/剧的,希望它们能越拍越好”,我也希望如此。讲好**故事这件事儿,其实很不好干。拉低了标准糊弄,最开始的效果是创作者率先low,然后作者和观众大家一起low。大家想回到正常水准,往少了说,得十年,当然在一个国家的历史中,这十年许几行字就过去了,也可能都懒得提,但对一个个生命而言,代价还是挺大的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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